當年,Beyond”LIVE & BASIC”演唱會,在香港紅磡連辦了四場。
進行到最后一場時,黃家強拿起話筒,無語倫次。
細細碎碎說了半天才道出一句:
“我想唱首歌給你(家駒)聽。”
曲到一半,家強在臺上突然哽咽:
“說真的,我真的不習慣三個人在臺上。”
葉世榮奮力打著鼓,淚流滿面。
接著唱起了這首寫給家駒的《祝您愉快》。
那是1996年,黃家駒離開我們的第三年。
轉(zhuǎn)眼間,二十幾年歲月飛馳而過。
誰又曾想過上帝帶走這位音樂天才,已經(jīng)27年之久。
此刻,滾君不自覺得哼起一句:
“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,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。”
海闊天空?(1993勁歌金曲季選現(xiàn)場)BEYOND
你看,27年過去了,我們還在唱你的歌。
1962年6月10日,香港蘇屋區(qū)一戶貧寒人家傳來一陣嬰兒的啼哭。
這一聲響徹云霄的的哭聲讓姓黃的一家喜出望外。
由于嬰兒的母親曾夢到過一匹馬,故給他取名家駒。
從小,家駒似乎都和尋常孩子不太一樣。
他常常帶著比他小2歲的弟弟黃家強,荒山野嶺的亂跑。
有時候在山坡上玩耍,家駒會一個人坐在山坡上,望著遠處發(fā)呆,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。
一晃眼到了中學時代,不愛學習的他動不動就逃課,終日在街頭游蕩。
少年的放浪不羈,大概就是從這個時候養(yǎng)成的。
后來為了補貼家用,小小年紀的家駒索性中學畢業(yè)后就出來打工。
他做過公司助理、賣過保險、做過鋁窗、冷氣工程、五金、電視臺布景員…
若日子這么長久的過下去,這個香港少年應(yīng)該會默默過完這平凡的一生。
平凡,但至少生命猶在。
?
但這個窮小子注定要被上帝選中,成為音樂天才。
十幾歲的時候,他偶然聽到了David Bowie的歌,開始喜歡上了搖滾,甚至暗自下決心要在音樂這條路上闖出些名堂來。
哪怕難以啟齒、令人恥笑,似乎也不能阻擋他。
17歲那年,他在家附近的維修廠房垃圾堆中,撿到一把被朋友遺棄的破吉他。
朋友眼中的廢物,成了家駒畢生音樂創(chuàng)作才華的開始。
他一定不會知道,多年之后,正是這把破吉他改變了他的人生。
就這樣,他一邊打工,一邊練琴。
后來終于有幸加入了一支業(yè)余樂隊,負責節(jié)奏吉他。
樂隊初期,坎坷連連,甚至得不到樂隊其他成員的認同。
一次排練時,主音吉他突然對他發(fā)火大罵,嫌棄他吉他彈得爛,甚至扔出一句狠話:
“你永遠都不會有出息的。”
這次矛盾猶如一盆冷水襲來,激發(fā)了他的斗志和上進心。
家駒自此發(fā)奮練琴,立志有朝一日一定會成為主音吉他手。
在做樂隊之余,他又通過琴行的老板與葉世榮相識,兩個熱愛搖滾樂的少年,一拍即合組建了一支新樂隊。
起初,他們的樂隊連個固定的名字都沒有,更沒有穩(wěn)定的成員,而家駒也無曾涉想過有朝一日能成為影響幾代人的搖滾明星。
直到1983年,彼時的《吉他雜志》舉辦了一個樂隊吉他比賽。
“Beyond”,這個聞名于世的樂隊悄然問世。
最終,他們在吉他比賽中拿到了冠軍。
一曲《大廈》,Beyond正式出道。
80年代的香港樂壇,到處充斥著娛樂的嬉笑聲。
街上四處燈紅酒綠,繁華但也紛亂復(fù)雜。
年輕人在理想和現(xiàn)實之間痛苦地抉擇著。
黃家駒也不例外。
1986年,Beyond自掏腰包做了第一張專輯《再見理想》。
家駒在同名曲《再見理想》中寫下:
獨坐在路邊街角 冷風吹醒
默默地伴著我的孤影
只想將吉他緊抱 訴出辛酸
就在這刻想起往事
1991年紅磡演唱會,家駒再次唱起這首歌。
他手抱吉他字字句句變得無奈且無力:
“雖然有很多歌迷同我們一起分享這個音樂會,但是仍然會感到寂寞和孤獨。”
這個靠著一把破木吉他,一腳踏進了香港樂壇大門的窮小子。
似乎不怎么快樂,只留下路邊街角的孤影。
現(xiàn)實和理想,似乎永遠達不到一個和諧相處的狀態(tài)。
這種掙扎在后來的《永遠等待》中體現(xiàn)得更強烈。
Beyond推出這張專輯之后,受到了多方面的壓力,很多朋友、歌迷覺得他們開始妥協(xié),變得商業(yè)化。
當時他們留下一句話:
“這是一場音樂革命。”?
他們開始尋找商業(yè)和搖滾之間的平衡點。
1991年,Beyond已經(jīng)紅遍香港和內(nèi)地,也是在那一年他們成為第一個進紅磡開演唱會的樂隊。
可他們越火,越像是個傀儡。
每天的通告越來越多,拍電影、上綜藝玩游戲,廣告代言、各種商業(yè)演出,甚至是當主持人。
“雖然紅了,但是不開心,要做很多無聊的事情。”
他們仿佛成了被無情扔進香港娛樂圈的小丑,每天的時間都被這些和音樂不相干的事情霸占著。
臺上有多熱鬧,觀眾笑得有多開心,他們的內(nèi)心就有多刺痛。
對香港樂壇的不滿漸漸到極致。
后來在一次采訪中,家駒一語道破,沒有人敢戳破的真相:
“香港只有娛樂圈,沒有樂壇。”
他們甚至想把娛樂節(jié)目里拿來的獎杯砸碎,這是對他們音樂的侮辱。
紅磡演唱會的最后一首《光輝歲月》。
家駒突然停下來面對觀眾席說道:
“希望明年我們找一個,可以的話,找一個更開放,更自由,更和平的地方,一起再唱歌,拋開一切的壓力,去享受一個很和平很和平,好親切的音樂會,好不好?”
在巨大的娛樂洪流沖擊下,Beyond卻在此時有了去日本發(fā)展的念頭。
面對公司的阻止,黃家駒去意已決,撂下一句傷心話:
“我們在香港不開心。”
可是,殊不知世事難料。
人生就是這樣,從一個地方逃離到另一個地方,找不到歸家。
在日本,似乎也不那么如意。
不止是異鄉(xiāng)生活帶他們的生疏感,慢慢地他們發(fā)現(xiàn),日本也是一個以流行為主的市場,他們想把Beyond打造成偶像樂隊。
日本,好像是個變大了好多倍的香港。?
如果逃離香港是一個正確的選擇。
那么,遠赴日本就是一個更大的錯誤。
如果沒有去日本,就不會有1993年6月24號的那次意外。
如果沒有去日本,家駒一定會生命猶在。
當年1991年的紅磡演唱會,他在臺上說著:
雖然這幾年經(jīng)歷了很多事情,但是我們Beyond一定會夾band(玩樂隊)到手指不會彈為止。
可誰能想到他的手指還會彈,可是生命卻停在了31歲。
家駒離世后的第12年,Beyond的22年傳奇宣布結(jié)束。
但是,Beyond永遠是四位一體。
生前是兄弟,死后亦是兄弟。
“香港沒有真正的音樂人,除了黃家駒。這樣的人降臨在人間本來就是奇跡,上帝不會再派一個音樂天使下凡了。”
羅大佑曾這樣評價道。
正所謂:縱使世間有千曲,人間再無黃家駒。
可是,在滾君心中,他好像從來都未離開過。
他的歌曲一遍又一遍回響在我的耳邊。
我們在失意的時候唱:
“自信打不死的心態(tài)活到老。”
跌倒的時候唱:
“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,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。”
失戀的時候唱:
“冷雨夜我在你身邊,盼望你會知。”
我們一遍又一遍地聽著,也一遍又一遍唱著。
還有很多愛他的人,在無數(shù)場合唱起家駒的歌。
當年《我是歌手》的舞臺,古巨基唱起B(yǎng)eyond的《情人》,紀念家駒。
搖滾老炮趙傳也曾在《歌手》的舞臺用一曲《大地》致敬家駒。
還有多少人在畢業(yè)的那一天,揮淚合唱著《海闊天空》。
在每一次失意的時候哼起他的歌。
黃家駒先生曾說過:“生命不在乎得到什么,只在乎做過什么。”
回首Beyond的37年。
琴音闃然,但音樂猶存。
正如阿Paul在微博寫下的那句話:
“我們永遠不會把你忘記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