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沒在十幾年前的粵語地區(qū)待過,你一定無法想象這里的人們對Beyond的那種癡狂。幾乎所有人都對他們的歌曲如數(shù)家珍;十個男孩有八個因為他們拿起了吉他,雖然能堅持到最后的并不多。

那時候廣州大部分地區(qū)和全國其他地區(qū)一樣,普遍貧窮。買一把幾百塊的吉他基本上要耗費一個成年上班族一個月的工資。這還算的是一個中產階級的收入,要是農民那簡直就更難了。
無數(shù)小孩都以能擁有一把屬于自己的吉他為最高目標。家長也會這樣教育他們:好好學習,到時候你就能買很多很多把吉他了。
回憶我的童年,當初的熱血付諸了太多的東西,足球、彈珠、街機、小霸王、動畫片,每一樣都玩的津津有味,可就是不包括音樂。記得那會周圍只有一個小男孩在玩電子琴,老是被我們嘲笑娘娘腔。
有一次我把他的琴摳了一個白鍵下來,他追著我到處跑。在他要追到的時候,我又把它扔給了其他人。
就這樣,一屋子的同學逗他一個,他被我們耍得跑來跑去。但他咬緊牙,很長時間都沒有放棄,眼神中的怒火越燒越旺。
我開始怕了。當琴鍵再傳到我手里,我沒有跑也沒有扔。他走過來,冷靜地從我手中拿走了它,沒說一句話。
后來我聽說,為了買這把琴,他省了半年的零花錢,并且求了他媽一個星期。
這么多年來,我始終記得那個畫面,以及他的那雙冒火的眼睛。
“音樂是不能被褻瀆的。”那雙眼鏡仿佛一直在對我說。

類似的情況在兩年前也發(fā)生過。一天晚上我和兩位同事吃飯,與其中一位不知不覺聊到了黃家駒的死。那天是6月30號,他的忌日。
“朋友圈全是他,死就死了唄,每個人都要紀念,每一年都要紀念。真是煩透了。”
“是啊!現(xiàn)在聽起來黃貫中的吉他也就那樣,彈的都是自然音階。”
突然,另外一位同事起身就往外跑,像遇到了什么急事。后來才知道,他就是土生土長的廣東人。

有一次我小心翼翼的和他聊起了家駒的死。
他沉默了片刻,慢慢地說道:“其實我們小時候根本就不知道家駒已經(jīng)死了,那時候同齡人都以為他還活著。那些比我們大的人雖然知道,但他們從來不討論。”
“直到上了初中,我才從一本吉他書上才看到了這個消息,當時根本不信。最后,直到在DVD中看到家強哭著說家駒已經(jīng)不在了,才恍然大悟。感覺這個世界一直在欺騙我!”

其實我當時聽完他的言論是半信半疑的,直到遇到了一個也這樣說的音樂人。
他叫劉永星,是萬能音符的成員。他的描述簡直和我的那位同事幾乎一模一樣。
“雖然我現(xiàn)在不寫類似于Beyond的作品,聽的也少了,但是它早已無聲無息地融入了我的血液。”
聽完后我真的明白了過來,Beyond對他們的意義遠比音樂大的多。
所以,任何真誠的音樂,無論你喜不喜歡,都是不能被褻瀆的,因為總有某一群人視他為生命。
本期推薦:萬能音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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