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太白說,莫使金樽空對月。蘇東坡說,詩酒趁年華。
自古以來的文人騷客,莫不過是把自己灌醉,然后洋洋灑灑,一瀉千里,留下最華麗的詩篇。
而現(xiàn)在城市里的詩人,也像古人一樣,離不開酒的澆灌。他們的足跡遍布全國,在地下大放異彩。而各地的旅途中,也有一批志趣相投的酒客,給他們設(shè)宴擺席。如果你有心,如果你有幸,可以看到那些中國最牛逼的音樂人,正在酒球會,喝著最烈的酒,唱著最躁的歌。
萬曉利
“再給我來兩扎 姑娘一扎我一扎”

萬曉利的酒勁兒,表現(xiàn)在整個人的肢體語言上,像狐貍一樣跳躍,演繹著花香,翻譯著鳥語。掃起弦來,帶著的都是醉酒的力道和節(jié)奏。也只有他能靠一把吉他玩出整個樂隊的動靜。放肆的滑棒,癲狂的口琴,唱完一曲吹一瓶的氣勢,不枉這么多年在酒吧的日日夜夜。
曾經(jīng)“我終于來到了北京,背的不是書包卻是吉他”的北漂少年,最后在杭州安了家;曾經(jīng)每逢演出必先喝酒的現(xiàn)場之王,現(xiàn)在也已經(jīng)習(xí)慣了戒酒的狀態(tài)。然而十幾年的道行,已經(jīng)把酒精注入了身上每一個細(xì)胞,舉手投足之間,依然是那種最赤裸裸的煽動力。
李志
“我就像喝多了酒 十八歲的憂愁”

李志同樣成長于酒吧,堅守了漫長的歲月。然而李志并不是那種會酒后失言的選手,而是永遠(yuǎn)保持了克制的冷靜,有條有理地展開罵戰(zhàn),嗆得人回不過神。而酒精在他身上的作用,可能是那玩世不恭的煙酒嗓。
就像一個對飲的朋友一樣,李志的聲音傳入耳旁,似乎和你一同坐在午夜大排檔。無論是港島妹妹的憂傷,臭不要臉的憤懣,還是對他們的冷嘲熱諷,都能換來你長久的深思,最后回一句:什么也別說,來,都在酒里了。
野孩子
“生活不該是一杯醉人的酒”

野孩子樂隊不僅是新民謠的代表,也是新民謠發(fā)展道路上的鋪路人。野孩子創(chuàng)立了“河”酒吧,這個新民謠的第一個根據(jù)地;在那里,來了就是朋友、任意暢飲,在那里,民謠人們比劃琴技、不醉不歸。因為小索的離世,野孩子樂隊一度分離,近十載光陰后才得重組。
然而,張佺、張瑋瑋、郭龍這些野孩子樂隊的元老人物,從來沒有停止過腳步,穿梭在全國各處的地下酒吧,繼續(xù)講著黃河的故事,講著黃土地的故事。曾經(jīng)一場場醉,換來最終的團聚。再重逢,干了這杯酒,還我們一個新的野孩子。
小河
“酒花美香 忙把四季嘗”

相比其他地下音樂人,狂狷神秘的小河,恐怕是具顛覆性的人物,是醉酒的嶗山道士,是小時候尿得非常遠(yuǎn)的頑童,讓人如墜云霧里,似懂非懂之間找到破碎的美感。十幾年前,在野孩子樂隊創(chuàng)立的“河”酒吧,小河、萬曉利、野孩子、周云蓬、趙老大、吳吞等等一眾民謠人,有過一場又一場的宿醉,一次又一次的酒瘋。
十多年過去,小河頭發(fā)已經(jīng)全白,酒也戒了,但仍然帶著酒精熏陶出的獨特氣質(zhì)和無窮創(chuàng)造力,那份“酒狂”的感覺,全然不是一個文人氣質(zhì)的民謠人,光聽聽,也就夠醉了。
頂樓的馬戲團
“排練好到對過小飯店老酒再咪一咪”

陸晨演得興起時,曾經(jīng)把鼓搬過來,舉起啤酒瓶就敲砸,砸得工作人員心驚膽戰(zhàn)。而他的那張極具親和力的縱欲過度臉,也是廣大良家婦女和良家少男追捧的對象。樂隊里的其他人,比如貝斯手梅二,有著和古龍《多情劍客無情劍》里的酒鬼妙郎中一樣的名字,喝完酒就流露出自己的真性情,也是多愁善感的主。
然而這支嬉皮搞怪的上海樂隊,總是以最詭異的形式給朋友們帶來高潮。雖然臺下不一定能聽懂,但就算聽天書也能pogo起來,如墜酒壇,如入夢境。我只是喝醉的小丑,在頂樓的馬戲團,笑侃風(fēng)云。
酒球會

酒球會的老板,王滌,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。
很多年前,王滌曾經(jīng)天天泡在當(dāng)年北京的“河”酒吧,看那些當(dāng)年還沒有那么紅的民謠歌手們的駐場演出:萬曉利、小河、野孩子、舌頭樂隊、趙老大??后來,“河”沒有了,王老板卻仍舊想著要一個這樣的天堂。這是酒球會為什么要做的最重要的原因,最后一發(fā)不可收拾,做到了杭州城最大,全國聞名。
2015年的夏天開始,酒球會主辦了“一身酒氣”系列音樂會,請來行業(yè)內(nèi)一批優(yōu)秀的音樂人,重回 livehouse,做系列的專場演出。小河、萬曉利、野孩子、頂樓的馬戲團、李志……盡在其中。當(dāng)年“河”酒吧的盛景,多少年光陰流轉(zhuǎn)之后,來到了杭城。

然而,這只是酒球吧所有活動中的一小部分。
在酒球會剛開業(yè)那陣子,王滌自己花錢請了一支支民謠樂隊來辦專場,自己掏錢給演出費,給樂隊買機票訂住宿,一切顯得如此土豪又笨拙。但正是這樣的情懷讓酒球會的成為杭州演出最密集的 Livehouse:平均一年做 120 場以上的演出,為數(shù)以萬計歌迷帶來好現(xiàn)場;從2011年開業(yè)以來,已接待國內(nèi)外知名樂隊藝人近700組。回望酒球會一路走過來的堅持,對于獨立音樂的貢獻(xiàn),在杭州早已成為了一段傳奇故事。
道義與情懷,說起來只是虛話,來酒球會,喝著老酒聽著歌,躁起來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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